晚荷
十月的北京不比南方,寒意渐浓,而思念情愈浓。
雾霾下的北京的天空让一切的色彩都显出几分黯然;日色昏黄,难以将温度打到我身上;北国的风也少了几分轻柔。
与她初识,是笑声渐消,影迹模糊的童年。枯萎的荷叶无生气地躺在水塘中。深秋时节,已没有夏日里众荷喧哗的景象,也只有几朵依旧庸懒的展开粉白的花瓣在秋凉之中承受这最后的萧条。而我是喜欢晚荷的。
与她再见却已是雨季,十七岁的我从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学校赴朋友之约。与友人闲步校园,踏上桃李湖的水间廊,晚荷便挤在湖中靠堤岸的一侧,像是被遗失在那个角落。但她并不卑微,微风过处,随风而舞;水面微漾,近乎枯败的荷叶也随之起伏。而后一首小诗里有这样的结句:晚荷一脉平波舞,深入人心不用香。 相识已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际遇,再见亦是生命中大多数感动的源泉。
在‘奥森公园’的人工水系中我们再次重逢,真如思念的缺口上开出的花。我知道她已不再是她,数岁荣枯,她已将故事遗落在时间的缝隙,与我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初识,再次相见便没有了曾经。我怀着人世间最为平凡的感动,看着她的无动于衷。
‘夕阳
依旧如你独立众荷时的寂寂
我走了
走了一半又停住
等你
等你轻声呼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