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深夜里，他还在坚持什么
谈起白昼的短暂
黑暗更像是永无止境的
幸福的人安心沉睡，在梦里交杯
他却化身为一个小鬼
罪恶感也因此油然而生——
枕边的书笔和烟刀
早已撑不起生活的保障；
诗人，太苦
从今夜起
他要披上两肩担道义的利器
第一个审判自己
那些敝帚自珍的诗文
如今也正变成一纸纸诉讼的供状书
嘲笑他多年来的滑稽；
在内心深深的挣扎和忏悔中
他等来了死刑的复核程序
诗人有罪，他从不狡辩
用他的话说，伏法
或许还是一条光明坦途
而坚持，此刻却如一把无名之火
在黑暗中，将熄将灭
附：
无题
心烦意乱，空气变得浑浊
臃肿的身体，渐沉到底
缓缓闭眼，这次又要冬眠多久
一切都来得那么不由自主
旋转，顺逆时针
地球，生物和死物
翻开的一页，仿佛
静止了几个世纪
书脊上没有尘土，下一个春天
烟灰和茶水，混为一“潭”
【作者的话】这两首大抵是在同几天写的，同样是今年2月份的诗